萨拉曼卡大学的图书馆坐落在墙体雕满了贝壳的巨大建筑中,人们叫它贝壳屋,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。没有围栏,没有守卫,没有止步的警示牌,学生在书库里无声翻阅。五百多年的贝壳未碎、古柱未倒,仍然不以自身的资格让人供奉,犹如一代元勋已经须发皓然还乐于为孩子们看家护院。
任何一部书都比不上书中记载的历史年龄,所以它悠久耐人寻味,没有经过历史浸染冲刷的现代光鲜,只是白沫一般闪过不泛涟漪。可以说,没有围墙的部落一定是个祥和幸福的家园,周边的近邻也一定是友善可信的群落。出入自由不仅仅是信任与被信任,族人与族人的友好,也是文化与文化的兼容,更是精神构建的广场。没有护栏的广场无疑散发着文明的炽热,拥抱着每一位到来的朝圣者们。
萨拉曼卡大学
我们开解心灵的方式有许多,多到一时没了选择的出主意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心灵翱翔的高度没有统一的好与坏,只有适合不适合,喜欢不喜欢,愿意不愿意。我的选项是带着爱不释手的书,漫步天涯海角的去旅行。在所有的爱好选项中,我只对两种人敬佩有加,一是读书写作的人,二是旅行的跋涉者。他们即是持之以恒的坚守者,也是意志坚定的探索者。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,书本的知识是精神操场的田径运动,而行万里路是灵魂旷野的马拉松。
北爱尔兰议会大厅
背起行囊,脚下生风,在地球经纬度的弧线上自由前行,在南北地平线上高歌猛进。穿沙漠,走戈壁,观海潮,听瀑飞,闻谷鸣,睡森林,饮清泉,进古巷,入殿堂。世界的格局尽收眼底,东西方千古风流的历史在足底震颤,在耳畔呼啸,在眼前晃动,在脑海留痕。风物景观的身世与变迁,浸润渗透着需要深思玩味的故事,这就是文化内韵的释放,文化象征的注释。
爱尔兰
行万里路就是探寻文化存在的魅力和价值,历史就是文化积淀垒筑的墙体,是凝聚人类思想与命运的门廊。寻幽访胜,探赜索隐,一座城的历史就是文化记录的碑文,一座城市的荣辱就是文化积淀的醇厚,我们热爱一座城市一定是这座城市的文化保持着不变的风情,我们迷恋一座城市一定是这座城市的文化保留着不衰的奇迹。千年百年的古迹遗址敞开着无私的胸襟,深情地迎接每一位新世纪的人们前来拜访和问候。古老的城市保留着耄耋之年的风采,却也不拒绝时代的眉目传情,堂皇的殿内慷慨拥抱着现代气息的倾诉,我们所看到的是历史尚存的气息与斑驳的记忆,周边游走的是乘着时代列车前来轻敲历史钟鼓的人们。
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
那一年的冬天,我和朋友应邀去北爱尔兰访问。一位中国牙医兼职做导游的先生,开着他的商务车载着我们穿梭在北爱尔兰至爱尔兰的公路上。沿途两侧的路旁栽种着茂盛的树木,大地空旷安静,蒙蒙细雨中的空气,弥漫着草青素的味道,在树林间隔的空隙偶尔能看到零散的人家,房子的四周用石块垒筑不足腰围高的围墙,我们疑惑这围墙阻挡不了任何路人或动物的跨越,导游说这就是一种“领地的象征”没人会跨墙而入。对于很少看到有人居住的房子错落分布时,导游说不是没有人家居住的房子,而是路旁的树木遮挡了人们的水平视线,所以你看不到房子,因为政府不允许建筑物超过人眼观测树木的高度,否则就会有参差不齐的房顶高出天际线,造成“视觉污染”,因此在古老的城市里几乎没有高层建筑。邀请我们访问的主人安排我们到她们的家里去做客,这是一幢独立的别墅,离市区开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。这个别墅区里,每家相距五六十米远的距离,间隔的地带绿草如毡,夜晚每一幢别墅里都有零星灯火微亮,家家户户的玻璃门窗落地清澈,没有护栏也没有栏杆,破窗而入是轻而易举的是事,走到室外站在草坪上,听不到狗吠和嘈杂,寂静的只有草香在蜜语,别墅区没有大门,没有围墙,没有保安,没有摄像头,百米面积的别墅日常只有一家三口人居住,来自国内的我们不敢想象夜晚的踏实。
北爱尔兰
一些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旅行者们,因世界敞开了等待的胸怀,他们义无反顾背起行囊跨越时空去赴约。每到一处都要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,用红色的笔在到访驻足的地方画上标记,那是心驰神往,热血贲张,心跳加速的现场。由此得出这样的结论,一个人的文明特征与魅力表现,本不在于其地位的高低与物质多寡的炫耀间。
(文/孙承民,乙巳惊蛰于悦知堂,来源:從人之門)
艺术家简介
孙承民
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
一级美术师
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
民盟中央美术院理事
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教授
黑龙江省书画艺术研究院副院长
“中艺指数”艺术品交易首位上市画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