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遥远的地方，一直吸引着我的目光——帕米尔高原。它位于中亚东南部、中国的西端，地跨塔吉克斯坦、中国和阿富汗。“帕米尔”是塔吉克语“世界屋脊”之意，高原海拔4000米—7700米，拥有许多高峰。帕米尔高原早在中国汉代就以“葱岭”相称，因多野葱或山崖葱翠而得名，又叫不周山。古代丝绸之路的南道、中道都从这里经过，而后向西通往西亚及欧洲各地。我有幸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，在世界屋脊上行走了一遭。
“翻过千层岭哎，爬过万道坡。谁见过水晶般的冰山，野马似的雪水河。冰山埋藏着珍宝，雪水灌溉着田禾。一马平川的戈壁滩哟，放开喉咙好唱歌……”这是电影《冰山上的来客》的片头曲《高原之歌》的部分歌词。40多年前，我第一次观看这部电影，雄伟的帕米尔高原和塔吉克族独有的风情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后来陆续见到了黄胄、刘秉江、全山石、靳尚谊等创作的大量塔吉克族题材的作品，更使我对生活在帕米尔高原上的塔吉克民族产生了一种向往。
塔吉克妇女
那次的旅行，我们一早从喀什出发，沿着G314蜿蜒的国道向帕米尔高原行进。经过让人热血沸腾的神奇的红山口，再向前是有帕米尔高原上“冰山之父”之称的慕士塔格峰。它终年被白雪覆盖，巍峨险峻的山势、宏伟壮观的风景让这里成为无数登山者想要征服的山峰。雪山下的卡拉库里湖像整块明净的琉璃，光华流转。雪山在望，湖泊将近，每望一眼都觉震撼。
G314国道旁的白沙湖风景秀丽，水天一色，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湖泊。此湖西侧因常年风吹导致湖中白沙堆积，故当地人称之为“白沙湖”。它在阳光下波光粼粼，在雪色中温润迷人，白沙如雪，湖泊如镜，像是来到了童话里的世界，非常漂亮。汽车在不停地行驶，海拔也由2000米、3000米升至4000多米，许多人都有了高原反应，幸亏喀什的同行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个氧气袋，吸上几口缓解了高原反应，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塔什库尔干的县城。
塔什库尔干，在维吾尔语里意为“石头城”，因城北有古代石砌城堡而得名。县城不大，海拔3100多米，四面是高高的褐色群山，山上光秃秃的，寸草不生，但西边和北边的山顶都是晶莹剔透的冰雪，在太阳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纯净洁白。中国三大石头城之一的塔什库尔干石头城历史悠久，是新疆境内古丝道上一个著名的古城遗址，也曾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蒲犁国的王城，扼守着古丝绸之路的南大门。石头城总面积十万平方米，分内城、外城两部分，内城保存得比较完整，现存有晋唐时期的城址、寺院和清代官署遗存等。如今的石头城遗址一片空旷，平缓的山坡上是满地的乱石和稀疏的杂树，游人稀少，环境清静，颇感凄凉。
东西两山之间是一片广阔无际的碧绿草原，与四周光秃秃的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这里虽然雨水稀少，但高山上长年积雪，融化的雪水形成了一条条的河流，长年灌溉着这片平坦的草原。湿地、草甸、河流、沼泽、雪山、高原融为一体，塔吉克人世世代代在此游牧，繁衍生息。空中的白云在天上缓缓飘动，阳光透过云彩照射下来，使美丽的草原忽明忽暗，变幻莫测，产生了一种神秘的气氛。牛羊在悠闲地吃着草，呈现出“天苍苍，野茫茫，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壮美景观，这就是美丽的金草滩。
激情演奏十二木卡姆的老艺人
来到塔什库尔干，必须了解塔吉克民族的生活习俗。“塔吉”一词，在波斯语中意为“王冠”。能歌善舞的他们，享有“世界屋脊居民”“高山之鹰”“云彩上的人家”等美誉。位于金草滩东侧的托格伦夏村由二三十户人家组成，他们主要从事畜牧业兼营农业，过着半定居半游牧的生活。居民每天穿着传统服饰，按照塔吉克传统习俗耕作、放牧。他们皮肤黝黑，男子头戴帽子，妇女大多戴塔吉克小帽子，喜欢穿红色衣服。当我们提出想写生或拍照时，他们会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积极地配合我们。和蔼可亲、纯朴善良的塔吉克人，用本民族特有的方式迎接着每一个远方的来客。夕阳的余晖照在宁静的小村庄，牧民在自己的地里辛勤地劳作，成群的羊悠闲地在地上吃着草，远处的山顶上分布着一些土黄色的庙宇。晚风吹过，送来阵阵泥土的清香，仿佛置身于19世纪欧洲的田园乡村之中。
原先计划好的体验塔吉克婚礼习俗活动，因当地疫情防控的要求而未能如愿，成为这次塔什库尔干之行的一个遗憾。在返回喀什的路上，沿途的风景同样令我激动不已，遂赋诗一首：“座座群峰欲刺天，冰雪四季美呈现。天公何时挥巨笔，调取朱砂写群山。”
十多天的时间虽然短暂，但给我的感受是绝美的、独特的。这次旅行带给我很多创作灵感，绘于斯，常忆于斯，期待着下次的帕米尔高原之行。
（来源：中国书画报）
画家简介
王磐德，1964年11月出生于山东青岛，1988年7月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。1997年入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课程班深造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，国家艺术基金专家委员会委员，山东省美术家协会理事，山东省中国画学会副秘书长，山东省美术品进出口审查委员会委员，国家一级美术师，山东画院副院长。
